2008年4月19日星期六

回望這一年‧悲情不悲情


走馬上任東涌的職位,今天剛好做滿一年。工作生涯有苦有樂,不過最怕,我會說是和記者打交道,因為總有一種無力感。一怕自己講錯話,二怕明天出街的新聞曲解誤道。不過最怕的還是媒體把東涌是悲情城這個概念來個硬上馬。

的確,東涌和天水圍同樣是政府失誤的產物,而且有不少相似的地方。硬件規劃上,同是配套不足就開始人口遷移,於是東涌八萬人口,現在只有一個位於逸東商場的臨時圖書館,其他休憩設施一切從缺。不知是可幸還是不幸,由於天水圍前車可鑑,政府近年才急急補救,把泳池、社區會堂和運動場起動,可惜選址並非方便之地。而醫院更要一拖再拖,說要2012年才告完成,這只能說是遲好過無。

軟件政策上,同樣因為香港房屋及新移民政策的推動,大量弱勢人口在有意無意間,被自願送到東涌來,特別是相對偏遠的逸東邨。早兩個星期的統計數字,告訴我們這裡有三多;包括最多單親綜緩、最多低收入綜緩和最多失業綜緩,於是壹周刊就老實不客氣地以「呢度慘過天水圍」,寫了篇專訪文章。

但可惜它並沒有就區內的新移民、老夫少妻中港婚姻、單親家庭、低技術人士難於入職、交通時間長和昂貴費用、青少年兒童人口爆炸、南亞裔等問題作深入討論,否則它的收獲或許會更多。

同時,它又沒比較兩者的治安、環境衛生、教育、家暴、虐兒等現況,否則他們一定發現東涌這幾方面要比天水圍好。於是它只能成了一篇嘩眾取寵的文字。

其實,要標籤一個城市悲情不悲情,會對什麼人有利?我實在想不出一個答案來,相反懷的影響就想到不少。坐在辦公室裡,我接到一個街坊打來的電話,耳朵一貼近聽筒,就聽她氣急敗壞地問;為何中心要接受這樣的訪問?為何要安排街坊個案讓記者以偏概全?為何硬要把東涌說成天水圍第二?說了半天才弄清楚這不是我們的安排,她表示歉意。但我明白她為何反應這樣大,因為大家也怕了天水圍效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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